景岳全書-卷之十從集雜證謨

諸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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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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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宮八風篇曰: 太一常以冬至之日, 居葉蟄之宮四十六日, 明日居天留四十六日, 明日居倉門四十六日, 明日居陰洛四十五日, 明日居天宮四十六日, 明日居玄委四十六日, 明日居倉果四十六日, 明日居新洛四十五日, 明日復居葉蟄之宮, 曰冬至矣。 常如是無已, 終而復始。 太一移日, 天必應之以風雨, 以其日風雨則吉, 美民安少病矣。 先之則多雨, 後之則多旱。 太一在冬至之日有變, 占在君; 太一在春分之日有變, 占在相; 太一在中宮之日有變, 占在吏; 太一在秋分之日有變, 占在將; 太一在夏至之日有變, 占在百姓。 所謂有變者, 太一居五宮之日, 病風折樹木, 揚砂石, 各以其所主占貴賤。 因視風所從來而占之。 風從其所居之來為實風, 主生, 長養萬物。 從其衝後來為, 傷人者也, 主殺主害者。 謹候風而避之, 故聖人日避邪之道, 如避矢石然, 邪弗能害, 此之謂也。 是故太一入徙立於中宮, 乃朝八風, 以占吉凶也。 風從南方來, 名曰太弱風, 其傷人也。 舍於心, 外在於脈, 氣主熱。 風從西南方來, 名曰謀風, 其傷人也, 舍於脾, 外在於肌, 其氣主為弱。 風從西方來, 名曰剛風, 其傷人也, 舍於肺, 外在於皮膚, 其氣主為燥。 風從西北方來, 名曰折風, 其傷人也, 舍於小腸, 外在於手太陽脈, 則溢, 脈閉則結不通, 善暴死。 風從北方來, 名曰大剛風, 其傷人也, 舍於腎, 外在於骨與肩背之膂筋, 其氣主為寒也。 風從東北方來, 名曰凶風, 其傷人也, 舍於大腸, 外在於兩?腋骨下及肢節。 風從東方來, 名曰嬰兒風, 其傷人也, 舍於肝, 外在於筋紐, 其氣主為身濕。 風從東南方來, 名曰弱風, 其傷人也, 舍於胃, 外在肌肉, 其氣主體重。 此八風皆從其, 乃能病人。 相搏, 則為暴病卒死。 兩實一, 病則為淋露寒熱。 犯其雨濕之地, 則為痿。 故聖人避風, 如避矢石焉。 其有三而偏中於邪風, 則為擊仆偏枯矣。

露論: 帝問於少師曰: 余聞四時八風之中人也, 故有寒暑, 寒則皮膚急而腠理閉, 暑則皮膚緩而腠理開, 賊風邪氣因得以入乎? 將必須八正, 乃能傷人乎? 少師答曰: 不然。 賊風邪氣之中人也, 不得以時。 然必因其開也, 其入深, 極病, 其病人也卒暴; 因其閉也, 其入淺以留, 其病也徐以遲。 帝曰: 有寒和適, 腠理不開, 然有卒病者, 其故何也? 少師曰: 雖平居, 其腠理開閉緩急, 其故常有時也。 人與天地相參也, 與日月相應也。 故月滿則海水西盛, 人血氣積, 肌肉充, 皮膚緻, 毛髮堅, 腠理卻, 煙垢著。 當是之時, 雖遇賊風, 其入淺不深。 至其月郭空, 則海水東盛, 人氣血, 其衛氣去, 形獨居, 肌肉減, 皮膚縱, 腠理開, 毛髮殘, 膲理薄, 煙垢落。 當是之時, 遇賊風則其入深, 其病人也卒暴。 帝曰: 其有卒然暴死暴病者何也? 少師曰: , 其死暴疾也; 得三實者, 邪不能傷人也。 帝曰: 願聞三 曰乘年之衰, 逢月之空, 失時之和, 因為賊風所傷, 是謂三 故論不知三, 工反為粗。 帝曰: 願聞三實。 少師曰: 逢年之盛, 遇月之滿, 得時之和, 雖有賊風邪氣, 不能危之也。 帝曰: 願聞之所以皆同病者, 何因而然? 少師曰: 此八正之候也。 候此者, 常以冬至之日, 太一立於葉蟄之宮, 其至也, 天必應之以風雨者矣。 風雨從南方來者, , 賊傷人者也。 其以夜半至也, 萬民皆臥而弗犯也, 故其民少病。 其以晝至者, 萬民懈惰而皆中於, 故萬民多病。 邪入客於骨而不發於外, 至其立春, 陽氣大發, 腠理開, 因立春之日, 風從西方來, 萬民又皆中於, 此兩邪相搏, 經氣結代者矣。 故逢其風而遇其雨者, 命曰遇露焉。 之和, 而少賊風者, 民少病而少死; 多賊風邪氣, 不和, 則民多病而死矣。

八正神明論帝曰: 星辰八正何候? 岐伯曰: 星辰者, 所以制日月之行也; 八正者,

所以候八風之, 以時至者也。 四時者, 所以分春秋冬夏之氣所在, 以時調之也, 八正之, 而避之勿犯也。 以身之, 而逢天之, 相感, 其氣至骨, 入則傷五臟。 工候救之, 弗能傷也。 故曰: 天忌不可不知也。 邪者, 八正之邪氣也。 正邪者, 身形若用力汗出, 腠理開, , 其中人也微, 故莫知其情, 莫見其形。

陰陽應象大論曰: 風勝則動, 熱勝則腫, 燥勝則乾, 寒勝則浮, 濕勝則濡瀉。 冬傷於寒, 春必; 春傷於風, 夏生飧泄。 天氣通於肺, 地氣通於嗌, 風氣通於肝, 雷氣通於心, 谷氣通於脾, 雨氣通於腎。 陽之汗, 以天地之雨名之; 陽之氣, 以天地之疾風名之。 邪風之至, 疾如風雨, 故善治者治皮毛, 其次治肌膚, 其次治筋脈, 其次治六腑, 其次治五臟。 治五臟者, 半死半生也。 故天之邪氣, 感則害人五臟; 水穀之寒熱, 感則害於六腑; 地之濕氣, 感則害皮肉筋脈。 東方生風, 風生木, 木生酸, 酸生肝, 肝生筋, 筋生心。 神在天為風, 在地為木, 在體為筋, 在臟為肝, 在色為蒼, 在音為角, 在聲為呼, 在變動為握, 在竅為目, 在味為酸, 在志為怒。 風傷筋, 燥勝風, 風勝濕。

風論帝問曰: 風之傷人也, 或為寒熱, 或為熱中, 或為寒中, 或為癘風, 或為偏枯, 或為風也, 其病各異, 其名不同, 至五臟六腑, 不知其解, 願聞其 岐伯對曰: 風氣藏於皮膚之間, 不得通, 外不得泄, 風者善行而數變, 腠理開則洒然寒, 閉則熱而悶, 其寒也則衰食飲, 其熱也則消肌肉, 故使人慄而不能食, 名曰寒熱。 風氣與陽明入胃, 循脈而上至目, 其人肥則風氣不得外泄, 則為熱中而目; 人瘦則外泄而寒, 則為寒中而泣出。 風氣與太陽, 行諸脈, 散於分肉之間, 與衛氣相干, 其道不利, 故使肌肉憤?而有瘍, 衛氣有所凝而不行, 故其肉有不仁也。 癘者, 有營氣熱胕, 其氣不清, 故使鼻柱壞而色敗, 皮膚瘍潰風寒客於脈而不去, 名曰癘風, 或名曰寒熱。 以春甲乙傷於風者為肝風, 以夏丙丁傷於風者為心風, 以季夏戊己傷於邪者為脾風, 以秋庚辛中於邪者為肺風, 以冬壬癸中於邪者為腎風。 風中五臟六腑之, 亦為臟腑之風, 各入其門所中, 皆為偏風。 風氣循風府而上, 則為腦風。 風入係頭, 則為目風, 眼寒。 飲酒中風, 則為漏風。 入房汗出中風, 則為風。 新沐中風, 則為首風。 久風入中, 則為腸風飧泄。 外在腠理, 則為泄風。

故風者百病之長也, 至其變化, 乃為他病也, 無常方, 然致有風氣也。 帝曰: 五臟風之形不同者何? 願聞其診及其病能。 岐伯曰: 肺風之, 多汗惡風, 然白, 時欬短氣, 晝日則差, 暮則甚, 診在眉上, 其色白。 心風之, 多汗惡風, , 善怒嚇, 赤色, 病甚則言不可快, 診在口, 其色赤。 肝風之, 多汗惡風, 善悲, 色微蒼, 嗌乾善怒, 時憎女子, 診在目下, 其色青。 脾風之, 多汗惡風, 身體怠惰, 四支不欲動, 色薄微, 不嗜食, 診在鼻上, 其色 腎風之, 多汗惡風, 面龐然浮腫, 脊痛不能正立, 其色炱, 隱曲不利, 診在肌上, 其色黑。 胃風之, 頸多汗惡風, 食飲不下, 鬲塞不通, 腹善滿, 失衣則?, 食寒則泄, 診形瘦而腹大。 首風之, 頭面多汗惡風, 當先風一日則病甚, 頭痛不可以出, 至其風日, 則病少愈。 漏風之或多汗, 常不可單衣, 食則汗出, 甚則身汗, 喘息惡風, 衣常濡, 口乾善, 不能勞事。 泄風之, 多汗, 汗出泄衣上, 口中乾上漬, 其風不能勞事, 身體盡痛則寒。

玉機真藏論曰: 風者百病之長也, 今風寒客於人, 使人毫毛畢直, 皮膚閉而為熱, 當是之時, 可汗而發也。 或痺不仁腫痛, 當是之時, 可湯熨及火灸刺而去之。 弗治, 病入舍於肺, 名曰肺痺, 發欬上氣。 弗治, 肺即傳而行之肝, 名曰肝痺, 一名曰厥, ?痛出食, 當是之時, 可按若刺耳。 弗治, 肝傳之脾, 病名曰脾風, 發癉, 腹中熱, 煩心出, 當此之時, 可按可藥可浴。 弗治, 脾傳之腎, 名曰疝瘕, 少腹冤熱而痛, 出白, 一名曰蠱, 當此之時, 可按可藥。 弗治, 腎傳之心, 病筋脈相引而急, 病名曰瘛, 當此之時, 可灸可藥。 弗治, 滿十日, 法當死。 腎因傳之心, 心即復反傳而行之肺, 發寒熱, 病當三死。 此病之次也。

金匱真言論帝曰: 天有八風, 經有五風, 何謂? 岐伯曰: 八風發邪, 以為經風, 觸五臟, 邪氣發病。 所謂得四時之勝者, 春勝長夏, 長夏勝冬, 冬勝夏, 夏勝秋, 秋勝春, 所謂四時之勝也。 東風生於春, 病在肝, 在頸項; 南風生於夏, 病在心, 在胸?, 西風生於秋, 病在肺, 在肩背; 北風生於冬, 病在腎, 在腰股; 中央為土, 病在脾, 在脊。 故春氣者病在頭, 夏氣者病在臟, 秋氣者病在肩背, 冬氣者病在四肢。 故春善病鼽?, 仲夏善病胸?, 長夏善病洞泄寒中, 秋善病風瘧, 冬善病痺厥。 夏暑汗不出者, 秋成風瘧。

調經論曰: 風雨之傷人也, 先客於皮膚, 傳入於孫脈, 孫脈滿則傳入於絡脈, 絡脈滿則輸於大經脈, 血氣與邪并客於分腠之間, 其脈堅大, 故曰實。 實者外堅充滿, 不可按之, 按之則痛。 寒濕之傷人也, 皮膚不收, 肌肉堅緊, 榮血泣, 衛氣去, 故曰 者聶辟氣不足, 按之則氣足以, 故快然而不痛。

太陰陽明論曰: 故犯賊風邪者, 陽受之, 陽受之則入六腑, 入六腑則身熱不時臥, 上為喘呼。 故陽受風氣, 陰受濕氣。 故傷於風者, 上先受之, 傷於濕者, 下先受之。

生氣通天論曰: 風者, 百病之始也, 清靜則肉腠閉拒, 雖有大風苛毒, 弗之能害, 此因時之序也。 因於露風, 乃生寒熱。 是以春傷於風, 邪氣留連, 乃為洞泄。 夏傷於暑, 秋為痎瘧。 秋傷於濕, 上逆而欬, 發為痿厥。 冬傷於寒, 春必病。 四時之氣, 更傷五臟。

百病始生篇帝曰: 夫百病之始生也, 皆生於風雨寒暑, 清濕喜怒。 三部之氣, 所傷異類, 願聞其會。 岐伯曰: 三部之氣各不同, 或起於陰, 或起於陽, 請言其方。 喜怒不節則傷臟, 傷臟則病起於陰也; 清濕襲則病起於下; 風寒襲則病起於上, 是謂三部。 至其淫泆, 不可勝數。 岐伯曰: 風雨寒熱, 不得, 邪不能獨傷人。 卒然逢疾風暴雨而不病者, 蓋無故邪不能獨傷人, 此必因邪之風, 與其身形, 相得, 乃客其形。 其中於邪也, 因與天時, 與其身形, 參以, 大病乃成, 氣有定舍, 因處為名, 上下中外, 分為三員。 是故邪之中人也, 始於皮膚, 皮膚緩則腠理開, 開則邪從毛髮入, 入則抵深, 深則毛髮立, 毛髮立則淅然, 故皮膚痛。 留而不去, 則傳舍於絡脈, 在絡之時, 痛於肌肉, 其痛之時息, 大經乃代。 留而不去, 傳舍於經, 在經之時, 洒淅喜驚。 留而不去, 傳舍於輸, 在輸之時, 六經不通四肢, 則肢節痛, 腰脊乃強。 留而不去, 傳舍於伏衝之脈, 在伏衝之時, 體重身痛。 留而不去, 傳舍於腸胃, 在腸胃之時, 賁響腹脹, 多寒則腸鳴飧泄, 食不化, 多熱則溏出糜。 留而不去, 傳舍於腸胃之外, 募原之間, 留著於脈, 稽留而不去, 息而成積。 邪氣淫泆, 不可勝論。 帝曰: 治之奈何? 岐伯曰: 察其所痛, 以知其應, 有餘不足, 當補則補, 當瀉則瀉, 毋逆天時, 是謂至治。

邪氣藏府病形篇曰: 諸陽之會, 皆在於面。 中人也方乘, 及新用力, 若飲食汗出, 腠理開, 而中於邪。 中於面則下陽明, 中於項則下太陽, 中於頰則下少陽, 其中於膺背兩?, 亦中其經。 邪之中身也, 灑淅動形。 正邪之中人也微, 先見於色, 不知於身, 若有若無, 若亡若存, 有形無形, 莫知其情。

刺節真邪論曰: 邪之中於人也, 灑淅動形, 起毫毛而發腠理。 其入深, 搏於骨, 則為骨痺。 搏於筋, 則為筋攣。 搏於脈中, 血閉不通, 則為癰。 搏於肉, 與衛氣相搏, 陽勝者則為熱, 陰勝者則為寒, 寒則真氣去, 去則, 則寒。 搏於皮膚之間, 其氣外發, 腠理開, 毫毛搖, 氣往來行, 則為癢。 留而不去則痺。 衛氣不行, 則為不仁。 邪偏客於身半, 其入深, 居營衛, 營衛稍衰, 則真氣去, 邪氣獨留, 發為偏枯。 其邪氣淺者, 脈偏痛。 邪之入於身也深, 寒與熱相搏, 久留而, 寒勝其熱, 則骨疼肉枯, 熱勝其寒, 則爛肉腐肌為膿, 肉傷骨, 傷骨為骨蝕。

脈要精微論曰: 風成為寒熱。 久風為飧泄。 脈風成為癘。 來徐去疾, 下實, 為惡風也。 故中惡風者, 陽受氣也。

壽夭剛柔篇曰: 病在陽者命曰風, 病在陰者命曰痺, 陰陽病命曰風痺。 風寒傷形, 憂恐忿怒傷氣。

通評實論曰: 不從外中風之病, 故瘦留著也。 蹠跛, 風寒濕之病也。

平人氣象論曰: 面腫曰風。 人一呼脈三動, 一吸脈三動而躁, 尺熱曰病, 尺不熱脈滑曰病風, 脈澀曰痺。

刺志論曰: 脈大血少者, 脈有風氣, 水漿不入, 此之謂也。

陰陽別論曰: 二陽之病發心脾, 其傳為風消, 其傳為息賁者, 死不治。 二陽一陰發病, 主驚駭, 背痛, 善噫, 善欠, 名曰風厥。 三陽三陰發病, 為偏枯痿易, 四肢不舉。

五色篇曰: 赤為風, 青黑為痛, 白為寒, 而膏潤為膿, 赤甚者為血, 痛甚為攣, 寒甚為皮不仁。

評熱病論帝曰: 有病身熱汗出煩滿, 煩滿不為汗解, 此為何病? 岐伯曰: 汗出而身熱者風也, 汗出而煩滿不解者厥也, 病名曰風厥。 巨陽主氣, 故先受邪; 少陰與其為表裏也, 得熱則上從之, 從之則厥也。 帝曰: 治之奈何? : 表裏刺之, 飲之服湯。 帝曰: 勞風為病何如? 岐伯曰: 勞風法在肺下, 其為病也, 使人強上冥視, 唾出若涕, 惡風而振寒, 此為勞風之病。 帝曰: 治之奈何? : 以救俛仰, 巨陽引精者三日, 中年者五日, 不精者七日, 欬出青, 如膿, 大如彈丸, 從口中若鼻中出, 不出則傷肺, 傷肺則死矣。

病能論帝曰: 有病身熱解惰, 汗出如浴, 惡風少氣, 此為何病? 岐伯曰: 病名曰酒風。 治之以澤瀉, 朮各十分, 麋銜五分, 合以三指撮, 為後飯。

骨空論曰: 風從外入, 令人振寒, 汗出頭痛, 身重惡寒, 治其風府, 調其陰陽, 不足則補, 有餘則瀉。 大風頸項痛, 刺風府, 風府在上椎。 大風汗出, ?, ?譆在背下俠脊傍三寸所。

四時氣篇曰: 癘風者, 素刺其腫上, 已刺, 鍼鍼其處, 按出其惡氣, 腫盡乃止。 常食方食, 無食他食。

熱病篇曰: 偏枯, 身偏不用而痛, 言不變, 志不亂, 病在分腠之間, 巨鍼取之, 益其不足, 損其有餘, 乃可復也。 痱之為病也, 身無痛者, 四肢不收, 智亂不甚, 其言微知, 可治, 甚則不能言, 不可治也。 病先起於陽, 後起於陰者, 先取其陽, 後取其陰, 浮而取之。 風痙身反折, 先取足太陽及膕中及血絡出血, 中有寒, 取三里。

至真要大論曰: 厥陰司天, 其化以風。 風氣大來, 木之勝也, 土濕受邪, 脾病生焉。

諸風掉眩, 皆屬於肝。 諸暴強直, 皆屬於風。

氣交變大論曰: 木太過, 風氣流行, 脾土受邪。 民病飧泄, 食減體重, 煩冤, 腸鳴, 腹支滿, 上應星。 其則忽忽善怒, 眩冒疾。

五常政大論曰: 厥陰司天, 風氣下臨, 脾氣上從, 而土且隆, 起水迺眚, 土用革, 體重, 肌肉萎, 食減口爽, 風行太, 雲物搖動, 目轉耳鳴。

六元正紀大論曰: 厥陰所至, 為風府, 璺啟 厥陰所至, 為風生, 終為肅。 木鬱之發, 埃昏, 雲物以擾, 大風迺起, 發屋折木, 木有變。 故民病胃脘當心而痛, 上支兩?, 鬲咽不通, 食飲不下, 甚則耳鳴眩轉, 目不識人, 善暴僵仆。 蒼埃, 天山一色, 或為濁色, 黑鬱, 若橫雲不起, 雨而迺發也, 其氣無常。 長川草偃, 柔葉呈陰, 松吟高山, 虎嘯巖岫, 怫之先兆也。

論古今中風之辨共三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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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風邪中人, 本皆表證, 考之[]所載諸風, 皆指外邪為言。 故并無神魂昏憒, 直視僵仆, 口眼歪斜, 牙關緊急, 語言蹇澀, 失音煩亂, 搖頭吐沫, 痰涎壅盛, 半身不遂, 癱瘓軟弱, 筋脈拘攣, 抽搐瘛瘲, 遺尿失禁等 可見此證候, 原非外感風邪, 總由傷血氣也。 夫風自外入者, 必由淺而深, 由漸而甚, 自有表證。 既有表證, 方可治以蘇散。 而今之所謂中風者則不然, 但見有卒倒昏迷, 神魂失守之類, 無論其有無表邪, 有無寒熱, 及有無筋骨疼痛等證, 便皆謂之中風, 誤亦甚矣。 [熱病篇]有偏枯一證, 曰身偏不用而痛, 此以痛痹為言, 非今之所謂中風也。 [陰陽別論]有曰: 三陰三陽發病, 為偏枯痿易, 四肢不舉。 此以經病為言, 亦非所謂風也。 繼自越人, 仲景, 亦皆以外感言風, 初未嘗以非風言風也。 迨至漢末華元化所言五臟之風, 則稍與[]不同, 而始有吐沫, 身直, 口噤, 筋急, 舌強不能言, 手足不遂等, 然猶不甚相遠。 再自隋唐以來, [病源], 孫氏[千金]等方, 以至宋元諸家, 所列風症, 日多日詳, 而是風非風, 始混亂莫辨, 而愈失其真矣。 故余悉採其要, 列證如前。 []所不言者, 皆不得謂之風證, 即或稍有相, 亦必以四診相參, 必其真有外感實邪, 方可以風論治。 否則誤人不小也。 , [難經]: 傷寒有幾? 其脈有變否? : 傷寒有五: 有中風, 有傷寒, 有濕, 有熱病, , 其所苦各不同。 詳此[難經]之云中風者, 本五種傷寒之一。 又仲景曰: 太陽病, 發熱, 汗出, 惡風, 脈緩者, 名為中風。 由此觀之, 可見[]之凡言中風者, 本以外感寒邪為言也, 豈後世以傷屬風等證, 悉認之為外感中風耶?

仲景[要略]: 夫風之為病, 當半身不遂, 或但臂不遂者, 此為痹, 脈微而數, 中風使然。 寸口脈浮而緊, 緊則為寒, 浮則為; 相搏, 邪在皮膚; 浮者血, 絡脈空, 賊邪不瀉, 或左或右, 邪氣反緩, 正氣即急, 正氣引邪, 喎僻不遂。 邪在於絡, 肌膚不仁, 邪在於經, 即重不勝; 邪入於腑, 即不識人; 邪入於臟, 舌即難言, 口吐涎。

觀仲景之論中風者如此。 其所云半身不遂者, 此為痹, 乃指痛風之屬為言, 謂其由於風寒也。 再如邪在皮膚, 及在絡在經, 入腑入臟者, 此謂由淺而深, 亦皆以外邪傳變為言也。 唯喎僻, 吐涎二症, []諸風, 并無言及, 而仲景創言之, 故自唐宋以來, 則漸有中經, 中血脈, 中腑, 中臟之, 而凡以傷偏枯, 卒倒, 厥逆等證。 悉認為中風, 而忘卻真風面目矣。

論中風屬風
風有真風, 類風, 不可不辨。 凡風寒之中於外者, 乃為風邪。 如九宮八風篇之風占病候, 露論之風實風, 金匱真言論之四時風證, 風論之臟腑中風, 玉機真臟論之風痹風癉, 痺論, 賊風篇之風邪為痹, 瘧論, 露論之瘧生於風, 評熱病論之風厥勞風, 骨空論之大風, 熱病篇之風痙, 病能論之酒風, 欬論之感寒欬嗽, 是皆外感風邪之病也。 其有不由外感而亦名為風者, 如病機所云諸暴強直皆屬於風, 諸風掉眩皆屬於肝之類, 是皆屬風而實非外中之風也。 何以見之? 蓋有所中者謂之中, 無所中者謂之屬。 夫既無所中, 何謂之屬? 此以五運之氣,

各有所主, 如諸濕腫滿, 皆屬於脾; 諸寒收引, 皆屬於腎。 是皆以所屬為言, 而風之屬於肝者, 即此之謂。 肝為東方之臟, 其藏血, 其主風。 肝病則血病, 而筋失所養, 筋病則掉眩, 強直之類無所不至, 而屬風之證百出。 此所謂皆屬於肝, 亦皆屬於風也。 夫中於風者, 即真風也; 屬於風者, 即木邪也。 真風者, 外感之表證也; 屬風者, 傷之裏證也, 即厥逆奪之屬也。 夫曰中曰屬, 此在[]固已顯然各有所謂, 即如年辰之屬鼠屬牛, 豈即為牛為鼠乎? 而後世不能明辨, 遂致方論混傳, 表裏誤治, 千古之弊, 莫此為甚。 第在[]則原無真中, 類中之分, 而王安道始有此論, 予甚善之。 第惜其辨有未盡, 故復述之, 以詳其 凡欲明此義者, 但當於中風, 屬風, 表證, 裏證, 四者之間, 默而思之, 當自見其真矣。

論河間中風
河間[原病式]: 凡人風病, 多因熱甚, 而風燥者為其兼化, 以熱為其主也。 俗云風者, 言末而忘其本也。 所以中風癱瘓者, 非謂肝木之風實甚而卒中之也, 亦非外中于風耳。 由乎將息失宜而心火暴甚, 腎水衰不能制之, 則陰陽實而熱氣怫鬱, 心神昏冒, 筋骨不用, 而卒倒無所知也。 多因喜怒思悲恐, 五志有所過極而卒中者, 皆為熱甚故也。 若病微, 則但僵仆, 氣血流通, 筋脈不攣; 緩者發過如故。 或熱氣太甚, 鬱結壅滯, 氣血不能宣通, 陰氣暴, 則陽氣後竭而死。

據河間此論, 謂非肝木之風, 亦非外中之風, 由乎將息失宜。 此獨得之見, 誠然善矣。 然皆謂為熱甚, 則不然也。 凡將息失宜, 五志過極, 本屬勞傷證也, 而勞傷血氣者, 豈皆火證? 又豈無陽病乎? 經曰: 喜怒傷氣, 寒暑傷形, 暴怒傷陰, 暴喜傷陽。 夫傷陰者水虧也, 傷陽者火也。 作火, 鮮不危矣。

又河間曰: 其中腑者, 面加五色, 有表證, 脈浮而惡寒, 拘急不仁, 皆曰中腑也, 其治多易。 中臟者, 唇吻不收, 舌不轉而失音, 鼻不聞香臭, 耳聾而眼瞀, 大小便閉結, 皆曰中臟也, 其治多難。 大抵中腑者, 多著四肢; 中臟者, 多滯九竅。 若風中腑者, 先以加減續命湯, 隨證發甚表。 若忽中臟者, 則大便多秘澀, 宜以三化湯通其滯。 表裏證已定, 別無他證, 故以大藥和治之。